第834章 果园主人

这其中最破旧的就是果园主人家里,很多东西都砸烂了,而且血腥的味道最是浓重。

“不是说在果园发生冲突吗,你们还进去主人家里把家砸了?”

“这……一开始是在果园,后来闹大了,咱们还有几个将士被那些百姓抓了,属下带人前来要人,本想是拿点儿钱来好好商量,谁知道后面双方都说出了火气,就……就控制不住了。”

沈珺不置可否,手指在破旧的窗柩上摸了摸。

这处有荫蔽的一滴血迹。

按理说应当已经干涸了,可摸在手中竟还有些腻,血滴外只一层风皮。

“大人?”

“走吧!”

沈珺回过神,转身道。

副将疑惑,朝着那窗柩上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血迹已经让沈珺抹干净了。

回去以后没多久,齐将军已经回来了。

许是知府大人给出的保证不错,齐将军已经不复最开始那般着急了。

见到沈珺和副将的人回来,还有闲心冲着沈珺笑了笑:“听说你去了那村子,这些善后的小事儿交给他们就成了,哪里还需要亲自去一趟。”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归怕有些遗漏。”

“你啊,就是太过小心了。”

齐将军自以为了解了沈珺谨慎的性子,昨夜加上今日,两件事儿,这等万事都要善后好,不留下把柄的谨慎,让他多了几分对沈珺的认同,少了点儿怀疑。

“处理的如何,没什么问题吧?”

副将忙紧张的看向沈珺。

沈珺颔首:“还算妥当。”

“哈哈哈哈我就说,刘副将做事儿还是周到的。”

是吗?

沈珺表情不予苟同,反而冷着脸道:“主子大业未成,不可嚣张行事,今日在此处,齐将军与知府大人相熟,若是到了京城附近的地界儿呢?”

齐将军和刘副将两人脸色都变了。

沈珺却不依不饶:“陈州大营虽是朝廷几个大营里面兵马最做的,却一直不是最强队伍,便是当今圣上十年前御驾亲征南征北战之时,也认为陈州大营更适合守成。”

“这些,我不说破,我想齐将军作为陈州大营出来的人,应当自己知道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可以证明陈州大营,还请齐将军约束好这些人,无规矩不方圆,离了营地也该如此!否则,就是居心不轨,拉弟兄们一起陪葬!”

齐将军脸色忽明忽暗,难看至极。

不仅仅因为沈珺毫不留情的揭开了陈州大营尴尬的地位,更因为他这话之中对于他的指责。

没有规矩,不够强,还未有所成就便飘了。

这不仅仅是说给刘副将听得,还是给他听得。

他沉着脸,看了沈珺和刘副将好一会儿,方才点头,严肃道:“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沈珺面色稍缓。

“齐将军不责怪我多言就好,在下对于兵法研究不如齐将军,但也曾有幸听过不少名将治人御下的道理,如今这军中,还是有些浮躁了。”

一个村子说屠就屠,一个副将下的命令,甚至没有提前和齐将军知会一声,往好了想,那是对齐将军的不敬,往不好了想,那是军心浮动,难堪大任。

沈珺言尽于此,说完就走了,留齐将军在远处抿着唇,久久的说不上来话。

好一会儿,他大声道:“刘副将领罚!”

刘副将脸色一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

刘副将和他手下那只队伍被责罚了。

大军行走途中,带伤上路本就是大忌,但齐将军铁了心的想要以儆效尤,所以不仅命人将这些闹事儿的人责罚了,还直接将刘副将以及他的队伍这一支,放在了最末尾。

这是预示着,刘副将及其下属,失了齐将军的倚重。

没了当权者的倚重,不被重用的人,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坐冷板凳了。

齐将军这一遭,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了。

至少军中短时间内,一改浮躁的气氛,行事都规矩严肃了许多。

当然,这是后话。

沈珺从那小村落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听说了齐将军下了处置,当时只是轻轻一笑,似是没有放在心上。

下晌行军,因白天耽误了许多时间,晚上天色落黑的时候也没能赶到下一个城池,大军集体在外就地扎营。

沈珺难得没有和齐将军一道商讨军事。

不过,他和宋瑜在帐子里刚待一会儿,齐将军就过来了。

他是过来答谢沈珺的,提着一串烤肉,笑意盈盈,依旧像当初的老好人一样,面容自带悲天悯人的味道,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个纵容下属屠村都没有什么感觉的人。

“一路走来宋大人多有辛劳,这两日又为了我的事儿操劳,如今酒是不能喝了,我做了点儿烤肉,大人且尝尝。”

沈珺接过来:“多谢齐将军。”

“此去一行,你我二人本就该互相扶持,稍力有不逮后果便难以想象,将军若是相信,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可与我言说。”

至于此前二人互相之间的猜忌和试探,两人心知肚明,但都绝口不提。

齐将军自是哈哈大笑着,拍着沈珺的肩膀,说了一些惺惺相惜和彼此真诚相待之类的话。

许是看宋瑜还在,齐将军也没好意思待太久,和宋瑜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倒是稀奇,他这是主动示好了?”

宋瑜随口道。

因这宋瑜的身份,齐将军对于沈珺素来不是那么相信,而且原本二皇子的计划里面,沈珺只是帮着他在薛覃身边当应子的,可没有让沈珺揽权。

云野倒了,陈州知府倒了,沈珺独揽大权,齐将军很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

寻常不管沈珺如何对他,他都一副表面老好人的样子,实际上非常敷衍,如今能够主动来找,已经很是不同寻常。

沈珺提着肉进来。

“今时不同往日,他未曾当过大都督,哪里知道独掌军营大权和当大都督副手的区别,如今军中军心虚浮,性子与他一般飘,若是不加以制止,今日屠村的事儿只怕日后还会发生。”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