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安门城外

路过千里,行走诸城。

路途虽然遥远,但是封言兴也并未着急赶路,而是慢慢行驶马车。

此行前往的是一座将军府。

乃是雾隐王朝首屈一指的大将军,手中兵力强盛,镇压着整个北方的意乱和虚空之灾。

声望极其的高。

虽然未有王侯之位,但是比起极为王爷侯爵却也是不遑多让。

且此将军向来对皇帝忠心耿耿,雾轻隐也是因此才推荐封言兴第一站先去会见此人。

封言兴自是保有怀疑态度。

雾轻隐实际上也并未有太多的信心能够拉拢此人,毕竟再忠心,他效忠的也是皇帝。

况且皇城已经失联了数十年......

安门城,往来人丁。

薄雾季天下行走的商人极其繁多,还有各种办理杂事之人,巨大的城池不断的吞吐着人流。

自官道分成两道线。

一去一入,密密麻麻,官兵驻守两道,出入泾渭分明,显然是治理有方。

此时,人流之后。

一辆马车正徐徐前进,厢体之上的提灯刚刚熄灭,些许烟火气还未散去。

雾轻隐便已经下车驱马。

此时不比以往,官道之上还需接受官兵盘问,也不能够摆那公主架子了。

“你是做什么的?”

马车前方不远处有官兵问道。

雾轻隐扫视一眼,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余人,筋骨虽然比较结实,但是气息血气不高。

当下没在理会。

“回军爷,小子是杂耍卖艺的,此次进程是有老板买下了戏团,让我们去唱一出戏。”

回答的是一个年轻人。

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迎面回答。

若是其它城池或许会松弛很多,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但是安门城乃是镇北大将军的治下,纪律森严的很。

自己若是不回答,或是怠慢了。

恐怕顷刻就会招来围剿,被当做是匪徒杀灭。

余光不经意的扫动了两下。

年轻人正是看到官道两旁有着棚架,底下有官兵休息,看来是其轮换接班的地方。此时他们正看着好戏,同时也做着戒备。

“卖艺的啊,有空我也去看看。”

官兵上下扫了几眼年轻人,然后又看了看其身后的二十多人,老女老少都有。武艺有一些,但是筋肉松垮,也就是比普通人好上一些的水平。

当下语气就轻松了一些。

“行吧,你们过吧!”

官兵打了打手势,示意之后的看守没有问题,便放行而过。

“谢军爷!”

年轻人面色感激,连连道谢。

见看守放行,便带着戏团一伙顺着官道人流一同入城了。

“你们,又是做什么的?”

戏团走后,官兵看到了封言兴的马车,扫了一眼雾轻隐,迟疑道。

车内之人暂且不提。

光是这驱车的少女,一身气息就已经是捉摸不透,气质缥缈的很。

“好家伙,不会是蜕变期的武者?”

官兵内心有些发虚。

蜕变期的武者他也见过许多,就是那官道两侧帐篷中就有他们的队长,也是蜕变期级别的武者。

可是其气质也绝无这驱车少女这般的缥缈,淡然,自有一股不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如此辨别,更像是修士?

想到此处,官兵就有些头皮发麻。

一位修士本就不好惹,更不要说驱使修士赶马,那这车厢之中的人又是谁?

但是军纪森严,想到种种惩罚,官兵还是硬着头皮询问道。

“赶路人,拜访一位故人。”

雾轻隐并未在意,而是如实回答道。

她的年岁不大,皇城之变又太过突然,紧接着便是二十年的失联,除去她幼时见过的一些王侯,基本不可能有人认得出她。

“队长,王小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棚账底下,正在休息的几位官兵似乎发现了异常,身处入城官道的一位同僚拦下了一辆马车,正在询问。

只是其头顶冒汗,面色隐隐发虚。

“不好,可能是遇到硬茬子了,待会我先去问一问,你们见机行事!”

被称为队长的一位中年起身吩咐道。

自皇城之变以来,镇北将军所在的安门城便是戒律森严。

虽不禁商贩,但是其手下兵卒日夜巡逻,更是将附近山林之中的盗匪一扫而空。

数十年来一向如此。

如今却有一辆马车行与官道而不落身,不想接受检查盘问,莫非是来寻事的?

官兵队长眉头紧皱。

他是蜕变期的武者,实力更胜手下几分,因此目力和感应力也强上不少。

远远凝视,看到同僚神情为难,便知道遇上的恐怕是什么麻烦事。

至于车下的少女倒是神秘,可是一百多米的距离,他也感应不出什么,车厢内更是苍茫一片,气息全无,当下警惕了不少。

“小王,怎么了?”

官兵队长脚下踏步,轻功运转,百米距离一跨而过,来到拦路的官兵面前,却是在盯着雾轻隐。

“气息很是沉稳,丝毫不露,圆融完满,更有一股超脱凡俗的气质,是一位修士。”

来到雾轻隐面前,官兵队长稍加感应便大吃一惊。

方才是距离太远,他感知不清楚,但是现在面对面才察觉到不对,心中颤抖。

他的实力更胜手下不少,因此也是确认这驱车少女就是修士境界,这种气息错不了。

“车厢内会是何人?莫非是相爷?还是那位王爷,亦或者将军,大臣?”

御使修士驱车。

不是纯元之境也是至虚境界的顶峰了,因此官兵队长的面色也是几番变化。

“队长,这二位说是要入城拜访故人。”

王姓士兵虽然年轻,到底已经干了许多年,立刻就瞧出了关键,短短的几句话,队长就也如自己这般,看来这马车内之人必定是实力极高的修士了。

“老师,是否要喊他过来?”

雾轻隐的面色不是太好看,倒不是因为被官兵拦住,而是因为这位将军。

见过雾轻隐的不多。

而这位将军就是少见的,曾经见过幼时雾轻隐的一位,不可能分辨不出她的气息。

况且她且不论。

安门城虽然广大,但是依照修士之身,这将军乃是纯元级别的修士,岂会感应不到他们。

而如老师同为金丹铸就者,又为何没有半点反应?

城门前无人迎,一些态度已然明了。

“无妨,看来是要给这位大人一个‘表示’?”

一双手拨开车帘,封言兴走下马车,遥望城池,眼眸虚眺,似乎是在观望。

瞬息而过,便是冷笑一声。

“糟糕,果然是来找事的!”

官兵队长见车厢内走出一人,神色淡然,望向了一个方向,那里赫然是将军府。

安门城人流密布,入口久久未动。

人群却是不敢言语,安门城的官兵是声明远洋的,其作风军纪流传的很远。

如今却挡在一辆马车面前,颤颤巍巍,不敢动作,恐怕立马会生事端。

如果此地不是镇北将军所在之地,恐怕他们早就奔逃散去了。

“出来见我!”

封言兴微微沉气,轻咤道。

嗡!

瞬时,整座安门城都在轰鸣,一道响亮的声音不断回荡,传递到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谁,如此法力!”

街道茶楼,小巷民居之中,有人惊恐道。

有的修士从这一道声音之中感知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一道法力汇聚声波,不断的蔓延,扩散。

“公主驾到,还不迎接!”

这道音波还未散去,又是一道音波袭来,直接就覆盖掉之前的声音,且扩散的更加猛烈!

以至于,偌大的安门城,所有的楼窗都裂出了道道碎痕,街道更是裂痕延伸。

“公主,什么公主?”

“皇城不是早就失联了,哪里来的公主?”

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其声音内展露的内容,便是这满城的疮痍都不在意了。

“假的吧,真是胆大包天!”

有人讥讽道,有的则是意味深长,书写信封,准备传递消息。

“本将军失职,望请赎罪!”

没过几息过去,城中心便传来了一道声音,宏厚,有力,将封言兴的音波抵消掉。

城门前,两位官兵僵立。

官棚底下的士兵更是如坐针毡,动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纯元修士,绝对是纯元修士!”

官兵队长内心狂吼道,自家将军征战多年,威名远洋,境界早就不如纯元之境,任是稍有见识的就该知晓此事。

而这位从车厢下来的年轻人上来就进行挑衅。

自己该动手吗?

为自家将军出手,可对方是纯元修士,天地之大都不足以形容两者之间的差距。

可是不出手......

“等等,公主,什么公主?”

官兵队长看了一眼驱车的少女,神色有些发木,今日短短几句话的信息量已经太多。

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公主来驱车......”

咚,咚咚!

此时,城门内传来一阵擂鼓。

两队士兵从官道两侧涌出,却不是要动手,而是持兵击地,极其富有节奏,似是在迎接谁。

官道之间的民众自觉散开。

其中有一位中年身着布衫,在众星拱月中大步踏来:“公主驾到,臣下来迟,请恕罪。”

来者正是镇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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