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余生有她

“你大姐既然说了,难道还骗你不成。”权大娘笑道:“这下你放心了吧!都这么晚了,赶紧散了!璐璐家里还有个小家伙,嘟嘟也要睡了。”

权璐嫁给彭长生之后,生了一个女儿,眼下刚刚两岁,正是可爱粘人的时候。

说起家中的女儿,权璐急忙起身,道:“我得走了!否则待会坊门关闭了就麻烦。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回家去了。”

“我送你出去。”权墨冼道。

他将权璐送到门口上了马车,叮嘱道:“大姐路上小心,跟长清说一声,我改日再找他聚。”

“你就放心好了。”

翌日清晨,秋日的空气凉爽,格外清新怡人。方锦书打了一趟拳下来,换了衣裙,只觉浑身舒泰。

“姑娘的身子骨,恢复的差不多了哩。”芳芷将食盒里的早饭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

芳菲替她摆好碗筷,伺候着她坐下。

姑娘所生的那场大病,差点没把她们吓死。重要的不是她的身体生病,那段日子里,仿佛她的心也病了。

如今,能看见精神更甚往昔的姑娘,她们比谁都高兴。

“我又不是那起病秧子,你们瞎操心什么。”方锦书用罢早饭,坐在书案前写了一张帖子,吩咐道:“芳菲,你替我跑一趟靖安公主府,明儿我去看望她老人家。”

靖安公主对自己疼爱有加,自己的亲事既然已经定下,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给她讲一声。

另外,宝昌公主那里也是件麻烦事,她需要借靖安公主的势,来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权墨冼为何对她虚与委蛇,方锦书心头再清楚不过。

“四姑娘,夫人吩咐我来问姑娘一声,嫁衣是要另外挑料子重新绣,还是接着原先的继续绣?”烟霞进了门,见礼之后问道。

目前虽然还没有择定婚期,但也需要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就说这嫁衣,原先因为定了褚家的婚事,方锦书就已经描了花样子开始绣。怎料才绣到一半,就因为方锦菊作妖,她退了褚家的亲事。

这绣了一半的嫁衣,也就此撂开手去。

“重新绣。”方锦书不假思索。她就没有想过,要接着用当年的嫁衣。

原先的虽然也能用,但权墨冼如此待她,她也当以诚相待。算算日子,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她只要抓紧一些,足够了。

烟霞抿嘴笑道:“夫人就知道姑娘会这样说,让婢子开了库房找了红色料子出来。姑娘且跟着婢子去挑一挑,看喜欢哪一匹?”

都是红色布料,但因为面料的不同,会略有差别。

方锦书挑了一匹游麟双层瑞锦,其色彩绮丽,红得很正。同一种红色,用交织法细细织了,在阳光照射之下,透出如细麟一般的光芒。

这样的锦缎穿在身上,随着走动的幅度,闪耀亮丽、引人注目。

挑完了面料,她回到翠微院里,叫了芳芷过来,两人一起参详着嫁衣上的花样子。

新嫁衣,无非就是那几样喜庆吉祥的图样。但如何能在这样常见的花样子上面,绣出新意来,让人们都瞧出来新娘子的巧思,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方锦书也许自己没有察觉到,在对待婚事上,她的心态跟之前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以往,她根本不介意嫁给谁,对婚礼也只是按部就班地来。只要能合符时下的礼仪规矩就行,并没有愿意去多花心思。

然而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对眼下这桩婚事的重视程度,已经越来越高。

方锦书心里清楚,就算有赐婚懿旨在,她和权墨冼的这桩婚事,也一定有不少人非议。她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可她不愿意看见,权墨冼因此而受到那些人的诋毁。

为了这个,她也要将这场亲事办得风风光光,让满京城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方锦书并非仅因为赐婚的一道懿旨而下嫁。这桩亲事,她嫁得心甘情愿。

芳芷拿了好些个花样子,两人正仔细挑着,春雨在门外禀道:“姑娘,乔家和吴家小姐都送了帖子来。”

方锦书抬起头来笑了笑,不用看她也知道,定然是乔彤萱和吴菀晴两人听说了赐婚,担心于她。

接过帖子瞧了,果然如此。

“打发人去跟两位小姐说一声,我这里好的很,请她们不用担心。”方锦书想了想,又道:“过几日得了闲,我就请她们过府一聚。”

春雨应声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另一名二等丫鬟夏荷前来禀道:“姑娘,权家姑奶奶送了帖子来,约您午后去安从坊的宅子里瞧瞧。”

安从坊的宅子?

方锦书细细一想,便记起来是那座庆隆帝赏给权墨冼,而他一直没有搬过去的那座。昨日权璐来拿生辰八字时说过,会将安从坊的宅子作为成亲的新房。

他如此用心,自己岂能辜负。

“好。”方锦书点点头应下。

得了方锦书的答复,权璐也就放下心来。吩咐下人套了马车,待午后去方家接方锦书过去。

这个时候,权墨冼怀里揣着他和方锦书的生辰八字,策马已到了大悲寺的山脚下。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木川,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大人,让海峰和镖师跟着你。”木川道。

权墨冼点了点头,他虽然想要自己只身前往,方能虔诚。但继续大家都关心他,他也无意令众人悬心。

秋日的山里,空气凉爽宜人。

权墨冼拾级而上,离山门越近,心神越定。

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觉着就好像在做梦一般不真切。那个梦寐以求的女子、以为此生都只能远远看着的女子,眼看着就要成为了他的妻子。

成亲后,他能拥她入怀,轻吻她的发梢,听她倾述心事,与她并肩作战。

光是想想,就能让他的心情飞扬。

这是他入京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他的心情。真是上天垂怜,前辈子修来的福分。

摸了摸怀里的生辰八字,这个梦境已经越来越真实。

余生有她,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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