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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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面露惊诧:“这些话都是夏夏说的?”秦父点头:“多是夏夏说的,也有我自己想的。爹,我那三个孩子中,夏夏最是聪慧,这可是我们一家一致认为的,小丫头的脑袋瓜也不知道

是怎么长得,整天想些奇奇怪怪的事儿,说出的话时常比我们做长辈的还要有道理。”说起女儿,秦父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这次边关起战事,夏夏说什么都要去,我和她娘都拦不住

,结果小丫头到战场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是手握兵器帮着将士们杀胡人铁骑,又是背着医药箱到处救咱们受伤的将士,说实话,儿子是真没想到自己能生出如此出色的女儿!”“好样的

,你和你媳妇儿给你爹我生了个好孙女!”太上皇重重地拍了拍秦父的肩膀,险些将秦父给拍坐到地上,稳住身形,秦父笑了笑,说:“您那俩孙儿也很聪明,老大时瑾明年参加乡试,八成

能中举,老二时瑜性格跳脱些,有他哥和妹妹做榜样,近来也很上进。”太上皇哪里听不出秦父言语中的炫耀意味,他畅快地大笑了两声,再次拍了拍秦父的肩膀:“我儿好样的!流落在外

多年,接连娶俩好媳妇儿,又生了三个聪明伶俐的好儿女,你娘和你兄长知道你在外这些年的经历,肯定会倍感欣慰。”

秦父的心情渐渐低落下来:“这些年让爹和娘还有兄长为我担心了,特别是爹您……为找我,多年不曾回京城,爹,都是儿子不孝,害得您牵肠挂肚,一直在外风餐露宿。”跪地,秦父向

太上皇重重地磕头。“老东西,你就知道在我儿面前乱说!”瞪眼安大总管,太上皇扶起他最为疼爱的小儿子:“别听那老东西瞎叨叨,你爹我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风餐

露宿?!多年不曾回京,是你爹我喜欢在外面走动,可不是单纯得只为找你。”昨个夜里,安大总管在太上皇入睡后,有悄然找过秦父,两句话没说就擦拭着眼角,告知秦父有关太上皇自其

失踪后这么多年的不容易,并告知秦父有关当今这么多年的不容易——父兄为找他,一个不辞辛苦在外东奔西走,一个人虽在皇城,却一直不曾放弃,安排皇家暗卫满大景探听他的下落。闻

知太上皇和当今多年来的苦痛,秦父动容不已,他知道,父兄的苦痛源于坚持寻找他的踪迹,他们抱着哪怕一丝希望,也想要找到他,不相信他已然身故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因此,太上皇

此刻所言,落在秦父耳中,是一句都不会相信,但也没出言拆穿太上皇,他眸中神光孺慕,轻启唇角:“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在儿子心里,爹您对儿子的好,儿子全有记在心里!”秦

父说得声情并茂,换来的却是太上皇一个白眼儿:“你个皮小子,老头子我才不稀罕你,对你好呢!”秦父嘴角漾出抹浅笑,没有做声,只觉太上皇像个老顽童,接触到他满是笑意的目光,

太上皇反倒不自在起来,轻哼一声,说:“得给你哥传个信,着他尽快安排人到过来,得专门守着后院这两大宝贝。”“爹,我在村里还有几亩地,除过种上朝廷发的粮种外,玉米和红薯儿

子有听您孙女的,各种植一亩地。”秦父笑说。太上皇双眼发亮:“那可得让你哥多派些人手来才行!”说着,太上皇对空下令:“速去京城,将朕和宁王所言禀报皇上,不得有误!”随着

一声低应,后院里仿若有缕微风吹过,继而恢复如常。

边城。太子怎么都没想到,他日夜几乎不停歇,在赶往西北的途中,便听到胡人铁骑已叩响边关,对大景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事,怒气上涌,他在途中愈发加速前行,不料,好消息豁然

间传入耳中,胡人铁骑发起的第一场战事被边关将士在短短时日内,尽数消灭。这样的好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太子兴奋不已,骑在马背上,想着能再快些,这样他抵达边关,好和将士们一起

庆祝击败胡人铁骑大军的胜利果实。却没料到,胡人王庭贼心不死,紧跟着向大景发起第二场战事,力度比之第一场还要强,得到消息,太子险些气得吐血。可令太子吃惊的是,等他终于赶

至边关的时候,胡人铁骑发起的第二场战事,如第一场战事那般,被英勇奋战的大景将士再次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近乎全军湮灭,且残军被英勇的大景将士一路追击绞杀,将战事打到胡人王

庭。

听着边关留守某武将禀说,太子激动得双拳紧握,高兴得差点不顾储君形象,大笑出声。很可惜的是,太子抵达边关那刻,恰好错过和太上皇碰面,也就不知太上皇与秦父相认一事,不知

他来西北的任务之一,被太上皇好运到轻轻松松替他这个孙儿给完成了。“殿下,您怎会……”陆向北随大军扫平胡人王庭,又将胡人铁骑余部和胡人中试图反抗的青壮年男子,有一个算一

个斩杀,而后怀揣从胡人汗王大帐中发现的数封与近来两起战事有关的密信,回到边关城池,这会儿,他看到太子迎面走来,不由心生疑惑。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太子直言:“想着边关战

事将起,孤便奏请父皇,亲自来边关鼓舞我大景将士士气,结果等我来到这里,听到的是一个又一个捷报。”“接连两场战事,虽说彻底解决了草原各蛮夷部落这个心腹大患,但我军在战事

中损伤得也不轻。”想到那些死在胡人弯刀下的兵卒,陆向北的心情好不沉重,他说:“还望殿下回头启奏皇上,妥善安置那些伤残兵卒,不要让他们在为我大景流血过后又流泪。”太子闻

言,怔愣片刻,颔首:“这是应该的。”大景建朝至今,自战事中退下来的伤残兵卒,朝廷不是没有做出安排,但这个安排,不过是发点银两,好叫那些伤残兵卒有银钱上路,回归故里。可

银钱真分发到伤残兵卒手上其实并没有多少,待他们归家后,很难长期维持生活。暗叹口气,太子眉心微蹙,要是有个妥善的法子安置伤残兵卒,这无疑是帮朝廷解决一个大问题,同时,那

些战死在沙场上的将士,朝廷得在先前的基础上,提高抚恤银。

“殿下。”一太子心腹忽然上前,低声禀说:“属下刚无意间听说,有位精神矍铄,须发皆白的老者曾出现在边城,就属下根据听来的消息打听,那位老者极有可能是太上皇。另外,在殿

下抵达变成那日,老者和一少年还有一壮年男子走了,在老者身边,跟着一位老仆。”太子微微一怔,旋即问:“消息属实?”“属下不敢欺瞒殿下。”“可有打听到那位少年和那位壮年男

子是何身份?”“少年姓秦,是位医者,战事初起,出现在边城,医术高绝,救治了不少受伤将士,被那些受伤将士和军中的大夫们称为‘秦圣手’。还有,少年有教军中那些大夫不少有关

医术方面的知识,老者对少年的医术赞不绝口,用他的医术亦救治不少受伤将士。那位壮年男子和少年似乎是父子,身手特别好,有加入到咱们将士中间,与胡人铁骑厮杀。”直觉告诉太子

,须发皆白的老者和他身边的老仆,十之八九是太上皇和安大总管,至于姓秦的父子俩……没准正是他皇叔和堂弟。抑制住心底腾起的激动情绪,太子问:“离开边城,他们去哪,可有打听

到?亦或者,他们去了桃溪村?”“回殿下,这个属下没打听出来。”那位心腹恭敬回复。“行,孤知道了。”太子淡淡地说了句,决定等料理好边城这边的事,就动身前往桃溪村。陆向北

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用不着多想,都知那被军中将士称呼为秦圣手的少年,是他家亲亲小媳妇儿,知道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太上皇莫属,知道那位壮年男子是宁王,亦是他在这个世界

的准岳父不会错。

然,他并不打算对太子说些什么,毕竟他所知道的,是媳妇儿在两人回到另一个世界告诉他的,而在这个世界,他们两口子目前在明面上来说,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他完全可以跟着太

子通往桃溪村,在准岳父岳母面前刷刷脸,好为他来日娶媳妇儿早做点准备。这么想着,陆向北数日后如愿跟随太子动身,前去桃溪村的路上。他找的借口是,自己武功好,手上又没有其他

要办的事,随行在太子身侧,多份力量护卫太子周全。吃着宝贝孙女儿做的农家饭,日常没事和孙女儿切磋切磋医术和武功,再和蠢儿子聊聊天,太上皇在桃溪村的日子过得轻松而愉悦。“

……祖……祖父……”在秦家院落门外下马,太子提步走进院里,入目就看见他记忆中的皇祖父正在和一面容白皙,眉眼灵动,容貌娇俏清丽的女孩儿坐在院中的一棵不知名的花树下对弈,

嘴角噏动,他眼眶略有些湿濡,嗓音微哑,轻唤太上皇一声。许是太上皇下棋太过专注,并未给出什么回应,这时,有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堂屋走出来,视线挪移,下一刻,太子微哑的嗓音

发颤,扬声就唤出多年未曾喊出口的称呼:“皇叔!”是皇叔没错,他眼前这个俊美男子,是当年为救他,失踪多年的小皇叔没错。熟悉的眉眼,比之失踪那年显得成熟些,身量比之失踪那

年要高些,气质深沉内敛些,旁的,他在小皇叔身上没看到不同。秦父的目光落到太子身上,他没听错的话,对方刚才似乎在唤他“皇叔”。待看清楚太子的样貌时,秦父唇角微微弯起:“

熠儿……你是熠儿!”认出太子,秦父端着茶水走至太上皇身旁:“爹,你快看谁来了!”和孙女儿对弈,太上皇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真就是个臭棋篓子,哪怕宝贝孙女儿每次对弈前都让他六

子,到最后,输的一方是他还是他!输棋导致心情沮丧,一听到秦父的声音,太上皇没好气地给出一句:“不管是哪个来你家,和你老子我有一两银子关系?!”秦父被怼,好笑地摇摇头。

叶夏则直接笑出声:“爷爷您这样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输不起吗?”嗓音甜软,叶夏一双清亮的明眸弯如上弦月,她说:“要不下回我再多让您几个子?”太上皇吹胡子瞪眼:“不过是一两银

子,你爷爷我输得起,给,拿着。”爷孙俩对弈,只要是太上皇输,必给叶夏一两银子,这是太上皇定的规矩,若是叶夏输,则给太上皇做一桌好吃的。按照棋艺断输赢,太上皇在叶夏手上

基本没赢过,奈何太上皇丝毫不见气馁,反倒是越挫越勇,到目前为止,已输给叶夏十两银子,不过,为安抚太上皇受伤的小心肝,叶夏少不了在太上皇输棋后,做好吃的给这位老顽童。有

时候叶夏会忍不住想,她确定不是被太上皇套路了?为满足口福,太上皇有意在棋盘上一次又一次败北?“今中午我打算做几道特别好吃的菜,保证爷爷从来没吃过,可是看爷爷您现在的样子,似乎中午不想吃饭,既然这样,我每道菜就少做点,爷爷到时可不要看着我和爹娘吃的时候咽口水哦!”叶夏笑眯眯地说着。“谁说我中午不想吃饭?!”太上皇瞪眼叶夏:“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就知道开你爷爷的玩笑。”“爷爷,您这是在冤枉我您知道吗?就我这小鸡胆儿,哪敢开您老的玩笑,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叶夏一脸俏皮地说着,怎么看怎么古灵精怪,逗得太上皇禁不住大笑出声:“你呀,说你古灵精怪,一点都没说错!”

眼里噙泪,太子站在秦父面前,连唤好几声皇叔,秦父自然是太子唤一声,眉眼含笑应一声。“皇叔,我好想你!”太子带着点哭腔说:“这么多年来,只要一想到您为了救我坠崖失踪,我心里就好难受。”“你堂妹在这呢,不想被她笑话,就赶紧收起你现在这副样子,皇叔这不是好好的么!”轻拍拍太子的肩膀,秦父向从堂屋出来的秦母和叶夏介绍太子:“婉娘,这小子是我哥的嫡子,夏夏,这是你堂兄,你唤他熠哥哥就好。”战事结束,书院恢复正常上课,秦时瑾秦时瑜哥俩前日便返回书院,所以眼下并不在家里。“祖父……”泪眼挪向太上皇,太子吸了吸鼻子,语带委屈:“祖父外出游历,虽说后来是为找小皇叔,可您也不能一走就是十多年,让孙儿想您想得茶饭不思,总盼着奇迹能够出现,您和皇叔忽然间就出现在我面前。”太上皇上上下下打量太子片刻,挑眉:“茶饭不思?就你这体格和精气神,你觉得我会信?”叶夏和秦父秦母在旁忍笑,太子嘴角抽了下,感觉有点下不来台,好在秦父这时出声帮其解围:“熠儿脸皮薄,爹您就别捉弄您孙子了。”太上皇从竹椅上站起身,冷哼一声,双手负于身后走向堂屋,秦父等紧随其后。陆向北没忘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揖手分别向太上皇和秦父秦母一礼,略作迟疑,对着叶夏也行了一礼,看着他的样儿,逗得叶夏心里直乐呵,面上却一本正经,回其一个极为轻浅的微笑。“洛景澜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很不错。”看眼陆向北,太上皇轻点点头。

京城。

皇宫。

收到太上皇着身边暗卫传来的口信,乾文帝高兴得时而热泪盈眶,时而朗笑出声。太上皇,他的父皇找到了他失踪多年的皇弟,且他的皇弟不是旁人,正是敬献那几样利民农用器械图纸的秦姓农家汉子,且他的皇帝即便失去记忆,在得知边关起战事,毫不犹豫跑到战场上,带着他有着一手好医术的女儿通往,父女二人,一个跟随边关将士迎战胡人铁骑大军,一个不知疲倦救治受伤将士,并将自己在医术方面的经验分享给军中的大夫,心地纯善,不藏私,真得是一个很好的孩子!除这些外,他的侄女儿竟在进山采药过程中,发现两种高亩产量的农作物,这简直是福泽深厚,是大景黎民百姓,是他这个皇帝的贵人啊!

高亩产量,如果整个大景的百姓都种上那两种高亩产量的农作物,百姓们就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他就不用再绞尽脑汁,为百姓们能吃饱肚子发愁。靠坐在御案后的椅上,乾文帝一把抹掉脸上因喜悦布满的泪水,遵照太上皇说的,宣召禁卫军副统领觐见,安排这位副统领率近五百禁卫军赶往西北,去桃溪村守着叶夏一家种植的玉米和红薯成熟。等收获后,务必称重好,将收成全部运回京城。

“皇上看起来心情很好,难不成又有天大的喜事发生?”想要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皇后,乾文帝来到栖凤宫,一看到这位帝王,孟皇后迎上前,面带笑容行礼过后,禁不住好奇地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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