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商业谈判

好不容易到了12点,魏玲芝才姗姗来到。三人走进那家只卖一种食物——面条的饭馆里,钱春平很有眼色的开了三碗面的票,然后交给了服务员,接着就坐在了姑娘的身边,随意的拉着家常。因为没什么人吃饭,所以面条上的很快,赵兴东是既不想当电灯泡,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匆忙几口就吃完了一大碗面,然后跟钱、魏二人告辞,骑车去了郭大海家。

到了郭家,赵兴东跟郭大海的父母寒暄了几句,接着用自行车带上郭大海的父亲,去了县劳教大队。在会见郭大海的时候,这位对赵兴东感激不尽的同学,喜滋滋的说到,‘政府’已经通知他月底释放了。听了这话,大头跟郭大海的父亲都露出了笑模样,二人均不由的感慨没有白辛苦,看来党一贯教育的‘一翻辛勤之后,必然结下丰厚的果实’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郭父更是对赵兴东千恩万谢,并嘱咐儿子出狱后,跟着恩人好好干。郭大海自然是满口答应,他对上学早都没了兴趣,认为那是白白浪费家里的粮食,对于种地,他也和广大青年一样,不热爱。所以他对给赵兴东干活,是充满期待的。

不过郭大海这人是很讲义气的,在会见的末尾,他问能不能在想办法,把张小平也捞出来。原来郭大海因为“见义勇为”和林强的关照,已经被安排干内勤了,他不再去河边干重体力活了,而且‘政府’对他的活动、监管也不是很严格,所以他接触过几回张小平。这小子现在惨得很,被他们那个中队的犯人欺负美了,整天是挨打、挨饿、又挨骂,当他听到郭大海要被提前释放,就哀求昔日赌场上的战友,也帮自己一把,争取早日摆脱这个比万恶的旧社会还可怕的地方。

听了郭大海的要求,赵兴东心里认为这小子还是很讲义气的,但郭大海的父亲,对把儿子引入火坑的张小平十分痛恨,他痛斥了儿子一翻,要求郭大海一定要跟张小平划清界限。大头当然不会去救自己的仇人,但他说话就委婉了许多,在郭父骂完儿子之后,赵兴东告诉郭大海,如果咱们再上演一出“舍己救人”的好戏,恐怕会被火眼金睛的人民公安识破,到时候再把自己搭进去,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所以还是稳妥些吧。

当然为了不使郭大海过于失望,赵兴东还是告诉了他另一个能早点出狱的办法,就是装病或装疯。十五分钟的见面很快就结束了,赵兴东告别了郭大海的父亲,飞驰着回到了县城,直接去了田家。

此时,贾红梅已经收了不少蛋员的货,她见情郎来到,诧异的问:“兴东,你咋来这么早呢,不是说要忙到晚上吗?”

“今天的事情办的顺利,所以赶回来的早,你这边咋样?”赵兴东问道。

姑娘回答说:“已经收了十几个同学的了,不过看样子,产量有所减少,估计是天冷了,母鸡下蛋少了,哦对了,刚才还来了个解放军同志,把5个笸箩给了我,这些笸箩是田家的吧。”

赵兴东听了说到:“嗯,那是6089部队给咱还的,他们昨天搬鸡蛋时候借用了一下。”小伙子解释了一句,然后有无奈的说道:“可惜咱们不是毛主席啊,能战胜天、斗败地的,气候变冷咱们是无能为力了,哎……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吧。”叹过气之后,大头问道:“哦,对了,你见了田家的人没有?”

“没有,我来的时候田家没有一个人。那母女俩估计还在乌四集卖货呢,田中原老嫌星期天下午,咱们收鸡蛋吵,影响他学习,肯定是又去同学家温习功课了。”贾红梅分析完,又提起这两天在自己村子的见闻,“兴东,你知道我们村的人都在忙什么吗?”

大头哪知道贾柳沟的人在忙什么,就摇了摇大脑袋。姑娘似乎早都预见到了这个结果,她笑了笑,然后给出了答案,“我们村买了好多好多的竹子,有林叔正让匠人教乡亲们编竹器呢,大伙的学习劲头可足了,都干的热火朝天的,可有意思了,我奶奶都学着编竹枕头呢。”

赵兴东听到自己的建议被村里采纳了,贾柳沟已经制开了竹器,不由惊叹贾有林的雷厉风行,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行动起来了,这让他越发佩服起贾柳沟的办事效率来。大头笑了笑,对姑娘说道:“还是有林叔有魄力啊,这么大的事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定了下来,真不愧是村里的一把手啊。呵呵,红梅,等你们村把竹器弄好,咱们也可以帮着卖,那会增加不少收入的。”

贾红梅听了这话笑着说道:“兴东,就你鬼点子多,哪儿都能找到挣钱的门路。”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收着鸡蛋,直到天擦黑才结束了工作,贾红梅回学校去了,她还要负责公布排名和发放奖金,而赵兴东继续留到田家等候田家母女。

田翠蛾和她妈这周是累死累活的,她们卖鸡蛋挣钱的乐趣,已经被如何处理积压的苦恼所代替了。整个乌四集第一个出摊的是她们,最后一个收摊的也是她们,弄的集贸所的工作人员打趣她们说,下这么多蛋,可别把母鸡的屁眼累坏了。当然,说怪话的小子,被田翠蛾拧了半天的耳朵,告饶了半天才被释放。从这个打闹就能看出来,如此大量的鸡蛋,给这对儿母女造成了多大的负担。

贾红梅刚离开不久,田家母女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推着架子车回来了,好歹是星期天,没有白坚持到最后,总算把100斤的鸡蛋处理完了。但当田母看见赵兴东以及一厨房新收的鸡蛋时,胸口不由得一阵烦闷。她昨天晚上回家后,儿子告诉她,早上赵兴东领着一群解放军,开着汽车,搬走了好多鸡蛋。田母赶紧到厨房一看,至少有400多斤鸡蛋被搬走了,家里的笸箩也都不见了,这让她又是高兴,又是遗憾,还有些举棋不定。

为什么高兴呢?解放军买走了这么多鸡蛋,当然是好事,虽说那些鸡蛋都是赵兴东的,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好歹自己和赵兴东也是合作伙伴,他的问题解决掉了,自己咋能不高兴呢。那又为什么遗憾呢?如果上周没有拒收这批鸡蛋的话,那这回解放军收鸡蛋的十几块钱利润里,最少会有自己八块钱呢,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这让田母十分的遗憾。那举棋不定又是因为什么呢?就是今后到底是全收赵兴东的鸡蛋呢?还是像上周一样,继续少收呢?全收的好处是赚得多,要是全收的话,那给解放军供应鸡蛋的差事,不就归自己了吗?可全收的坏处也很明显,万一又像现在这样,一大堆鸡蛋砸在自己手里,那可就麻烦了。少收的好处很明显,在销售上的压力较小,坏处也很明显,当然是赚的少了。所以,现在的田母是举棋不定、分外的煎熬。

赵兴东看见田家母女进了院子,急忙上去帮忙,放好车子后,田母问道:“兴东,这次收了多少斤啊?”

“六百五十多斤,现在天气冷,鸡蛋的产量开始低了。”大头介绍着情况。

田母一听头还是一大,心说只比上礼拜少了几十斤,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收这么多鸡蛋,咋就不怕砸到手里呢?可又一琢磨,赵兴东既不疯更不傻,还聪明的不得了。他收这么多鸡蛋,肯定是找到了稳定的销路,难道说,他给解放军供货,已经达成了长期的协议吗?

想到这里,田母试探道:“兴东,昨天听中原说,你把好多鸡蛋都处理给了解放军?你可真有本事啊!我这还积压了原来收你的不少鸡蛋,你也给姨帮帮忙,把这些鸡蛋都处理掉呗。”

赵兴东早都料到田母会谈这个问题,他笑了笑说道:“姨,这个6089部队能要这么多鸡蛋,纯粹是个偶然的机会碰上的,幸好上礼拜你少收了我的400斤鸡蛋,要不然我还没啥可以供应人民子弟兵的,呵呵。对了,姨,昨天他们实际搬了450斤鸡蛋,这里面有50斤鸡蛋是你家的,我把钱给你。”说完,赵兴东拿出17.5元,给了田母。

实际上,部队上只搬了440多斤鸡蛋,田母在昨天晚上已经把家里剩下的鸡蛋称了一遍,她发现自己的鸡蛋大概少了42斤,她还想着今天收鸡蛋的时候,要扣回来呢,没想到赵兴东给了她50斤的钱,这让她很有点捡钱包的感觉。她估计女儿不会让她占这8斤鸡蛋的便宜,就趁田翠蛾正在回房梳洗的空挡,赶紧接过钱,放了起来。嘴里笑道:“成,也算兴东你帮姨卖了50斤的积压货,姨谢谢你了。”

大头知道田母肯定白占了几斤的便宜,但他也不点破,他是故意多给这两块多钱的,省的一会儿田母提出来也要给6089部队供应鸡蛋,到时候自己还要多费口舌,到底吃人的嘴短,先让她在心理上落个下风再说。

果然,田母收好钱后,问道:“兴东,给部队供应鸡蛋,是临时的还是长期的?要是长期的,我看咱们还是一起干吧,你又在读书,不能因为做小生意,把学业耽误了,你说是不是?”

“姨,谢谢你能这么为我考虑,我很感动。上周你不要我的400斤鸡蛋以后,我是吃不下、睡不着,一点学习的劲头都没有,整天为这个事情发愁。还好,最后通过部队,把问题解决了,不然我都疯了。哦,对了,不说我的事了,这周的鸡蛋也收上来了,姨,你想要多少呢?”赵兴东绕了一大圈,就是没说给解放军供应鸡蛋,是不是长期的,这可把田母急坏了,她心里诅咒道,这个该死的大头娃,真是滑得想泥鳅一样。

不过田母还是不甘心,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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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最近几天身体不适,腰疼、嗓子疼、耳朵疼、眼睛疼,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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